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真是一个大块头。他对我说,“请你过来一点,利文斯顿,”
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去,他开了门并指着交易大厅里那些客户对我问道, “看见他们了吧?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那些家伙。看看他们吧,小伙子。那儿有300人,300个!他们供养着我和我的全家。懂吗? 300人哪!然后你来了,才花了两天就收走了我两个星期才从他们身上攒来的那些钱。那可不是公 平交易,小伙子——那对我太不公平了。我不会与你过不去。你该对你的收获心满意足了 。不会再有你的了,再也没有了。”
“为什么,我——”
“到此为止吧。我前天看见你进来,当时我就不喜欢你的样子。总的印象上,我不喜欢你。我认 出你是一个出格的玩家。我把那个蠢驴叫去——”他指着那个悔恨不已的职员——我问 他你买了 什么,他如实地告诉我,我对他说:‘我不喜欢那家伙的样子,他是一个诈骗犯!’那个糊涂的 家伙却说:‘骗子?不会的,老板!他叫霍拉斯·肯特,一个老实巴交的毛头小伙子,他没事!’这 样,我才让他看着办。结果这傻瓜让我亏了2800美元的血本。我对你并不吝啬,小伙子。但是保 险柜现在对你已关上了”。
“看这——”我再想说。
“你看,利文斯顿,” 他说“我知道你的底细, 我要赚我顾客的钱,你不属于这些人 。我的目标是捕猎,而你却扑到了我的猎物上。再这样下去,我倒成了猎物了。既然我知道 你是谁,那就快走吧,小子!”
我带着我赚来的2800美元离开了杜兰营业大厅。特勒的交易厅就在隔壁。我已经确知特勒非常富 有,开了好几家对财行。我决定去他的对赌行。我寻思着究竟出手适当慢慢加大到1000,还是一 开始就大投入,因为要考虑到我可能只有一天的机会。他们一发现亏本就会很快变聪明,那样我 就再没有机会了。但是我确实想买1000股B·R·T,而且我确信我可以赚到4、5个点。不过,如果 他们产生了怀疑而又有许多顾客都买同一种股票,他们就可能根本不让我进场。我想也许我应分 散资金先少买些。
交易厅没有杜兰大,但人员结构要好一些,明显地看得出来是一批富有一些的阶层。 这对我再适合不过了,这样我便决定买我的1000股B·R·T。于是我走到我选定的窗口前对营业员 说:“我想买一些B·R·T,有什么限额吗?”
“没有限制,”营业员说,
“要买多少就买多少——只要你有钱。”
“买1500股。”我一边说一边从 衣袋里掏出我的大卷钞票,而营业员已经在给我开成交单了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从柜台边推开了那个营业员,靠在窗口对我说,“喂,利文 斯顿,你的杜兰公司去吧,我们不做你的 生意。”
“等我拿到成交单再说,”我回答道,
“我刚好买了一些B·R·T股票。”
“你拿不到成交单了,”他说。 这时候其它营业员都站在他背后看着我。“不要 到这里来买股票,我们不做你的生意。懂吗?”
生气和争执都无济于事,于是我便离开交易厅回到旅店,结清帐目,乘第一班快车回到纽约。 太过分了!我本想赚回一笔钱来,可没想到特勒居然一手交易都不让我做。
我回到纽约,还了富勒顿500 美元,又开始用在圣路易斯赚来的钱买卖股票。运气有好有坏, 不过我做得还不错,远远不只是保本不亏。毕竟我的交易技巧要改变的地方并不多,我认识到我 过去对股票投资的认识是远远不够的。我就象玩字迷游戏的玩家,星期天总要补做填字游戏,不 做完决不收手。当然我也想找到买卖股票的诀窃。我想对赌行的生意我是做不成了。但我却错了。
回到纽约几个月后,一个老人来到了富勒顿商行。他认识 A·R。有人说他们曾一起购置过一群赛 马,很明显,他们曾经有过好日子。经介绍,我认识了老麦克德威特,他正给一群人讲西部赛马 骗子们在圣路易斯刚做成的一场诈骗案,为首的就是开对赌行的特勒。
“什么特勒?”我问他。
“H·S·特勒。”
“我认得那家伙,”我说。
“他是一个笨蛋,”德威特说。
“他坏透了”我说, “而且我还要跟他算账。”
“怎么算?”
“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他们的存款簿!我现在在圣路易斯够不着他,但是总有一天我要找他算 帐。”于是我告诉他我的冤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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